小白杨哨所感人的故事背后,是一位母亲“清澈的爱”

来源:丝路同心圆

编者按:深调研、挖亮点、促交流。为进一步挖掘推广基层统战工作中的好做法好经验,推动交流互鉴,“丝路同心圆·基层行”第六站走进伊犁州,深入基层一线,进行深度采访报道。采访成果将以“图文+短视频”形式,在自治区党委统战部“一刊一网一号”宣传平台刊发。敬请关注!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当旋律响起时,人们总会想起那座矗立在祖国西陲的小白杨哨所,也总会想起从家里带着10棵白杨树苗的战士,更会想起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牵挂和叮嘱孩子为祖国守好边防的坚毅。

近日,“丝路同心圆·基层行”采访组先后来到塔城地区裕民县小白杨哨所以及戍边战士程富胜的家乡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走进小白杨戍边文化纪念馆,探访这个故事的起源。

图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小白杨戍边文化纪念馆内的《小白杨》歌词墙。

随着耳畔响起《小白杨》歌声,映入眼帘的一件陈列在展柜中的泛白皮大衣,悄然将我们拉回那段热血与坚守交织的岁月——这是战士程富胜当年为保护树苗而将其裹藏在袖筒的皮衣,这是白杨树苗的“保温袋”,更是一颗赤子之心穿越风雪、为国戍边的见证。

1982年春天,塔斯提边防连战士程富胜从塔城地区裕民县回乡探亲——他的家乡在伊犁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当年的塔斯提前哨缺水、风大、土质不好,几乎寸草不生,虽然哨所官兵年年种树,却总是留不住一片绿色。

图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小白杨戍边文化纪念馆内程富胜与其母亲富吉梅的蜡像。

在程富胜向家人讲述自己军营生活时,其母亲富吉梅——身为西迁戍边伊犁的锡伯族第八代后人——立刻从哨所的名字“塔斯提”(哈萨克语“石头滩”之意)中领会到了儿子未曾言明的那份艰辛。于是,富吉梅便在儿子准备启程归队的前夕,从后院挖出10棵白杨树苗交给他。

程富胜起初不解:自己两年后就要复员,为何要带树苗?母亲富吉梅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祖先都驻守过‘卡伦’,你现在驻守的哨所就是卡伦”“树扎了根,人心就定了。就算你不在了,树还在,它会替你守着边疆。”这句话深深烙在程富胜心中。

当年交通不便,车辆密封性也不好,在路过必经之地果子沟时,由于风吹雪灌进车内,害怕寒风将树苗冻死冻伤,程富胜将树苗裹进皮大衣的袖筒里,紧紧贴在胸口。

这份特殊的礼物,让哨所的战士们既高兴又忐忑。他们从山下运来优质的土壤,一起把这10棵白杨树苗栽在哨所旁。然而,塔斯提的环境远比想象中残酷,每一棵小树苗都面临生死考验。营地用水是从3公里外的小河用牛车拉过来的,于是战士们约定,刷牙不用牙膏、洗脸不用香皂,省下来的水都用来浇灌树苗;为防风沙,他们用废油桶为每棵树苗做了防护罩。即便如此,一年后,10棵树苗枯死了9棵,唯有离哨所最近的一棵顽强存活。

图为裕民县小白杨哨所的白杨树。

这棵“树坚强”成了哨所的希望。程富胜和战友们视它为“特殊战友”,日日守护。17年间,程富胜从新兵成长为班长,哨所的战士换了一茬又一茬,而这棵小白杨始终伫立、成长,如同一位沉默的戍边老兵,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

正如茅盾在《白杨礼赞》中所写,白杨不是平凡的树,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但是它却是伟岸,正直,坚强不屈……是守卫家乡的哨兵!

1983年,词作家梁上泉来到塔斯提哨所采风,听到这里的故事深受触动,创作出《小白杨》的歌词。作曲家士心为歌词谱曲,阎维文动情演唱,一时间风靡全国。塔斯提前哨也于2022年更名为小白杨哨所。

2019年,程富胜和母亲富吉梅的旧居被改造成“小白杨戍边文化纪念馆”,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如今,退休的程富胜仍在为“小白杨精神”奔走:担任纪念馆的义务讲解员,向参观者讲述树与人的故事;走进学校、企业,鼓励年轻人都做一棵小白杨,把根扎进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因为,当年他那袖筒里的树苗,从来不只是树——那是对祖国,最深沉、最清澈的爱。

纪念馆的玻璃窗上,映着院外一排排身姿挺拔的白杨树。风一吹,金黄的叶子落在参观者的肩头——有汉族的游客、有锡伯族的少年、有哈萨克族的学生……如今,小白杨哨所旁的树已长成30米高的参天大树,而它的种子早已播撒在全国各地,在无数人的心中。